編者按：2022 年年初，也就是在 SpaceX 成功發(fā)射了 31 顆衛(wèi)星、特斯拉賣出了近 100 萬輛電動車、埃隆成為地球上最富有的人一年后，對于自己一再挑起戲劇性沖突的背后動機，他略帶感傷地談起了他的反思?！拔倚枰淖兾业乃季S模式，不能一直處于危機戰(zhàn)備狀態(tài)，”他告訴我，“我這種狀態(tài)已經(jīng)持續(xù)了大概14 年，或者說我人生的大部分時間?！边@更像是一個自怨自艾的評價，而不是在表達新年新氣象的決心。他一邊做出了這些反思和保證，一邊還在秘密買入推特的股票……
出處｜文章整理自中信出版集團《埃隆·馬斯克傳》
(資料圖)
有人認為馬斯克是改變世界的創(chuàng)新者，有人認為他是“瘋子”，是“惡魔”，至少是一個專橫、偏執(zhí)，很難相處的人。
馬斯克也曾在《周六夜現(xiàn)場》里直言道：“對于所有那些被我冒犯的人，我只想對你們說，我重新發(fā)明了電動汽車，我要用火箭飛船把人送上火星。可我要是個隨和、放松的普通人，你覺得我還能做到這些嗎？”
那么埃隆·馬斯克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？勇于冒險以及對風險高容忍力的背后，隱藏著怎樣的成長經(jīng)歷？
兩年來，著名傳記作家艾薩克森形影不離地跟訪馬斯克，參加他大大小小的會議，與他一起走訪工廠，深度采訪了他本人，以及他的家人、朋友、同事、前妻和對手。他以無比近距離的觀察視角，揭開了馬斯克這個矛盾人物的神秘面紗。
9 月 12 日全球同步上市的《埃隆·馬斯克傳》或許可以給到我們一些解答。
《埃隆·馬斯克傳》，中信出版集團出版
《埃隆·馬斯克傳》的作者是著名傳記作家艾薩克森，也是《喬布斯傳》的作者，艾薩克森深度跟訪馬斯克兩年，馬斯克給與了艾薩克森最大權(quán)限的跟訪。
注：參與文末抽獎，即有機會獲得新鮮出爐的《埃隆·馬斯克傳》
童年陰霾：被同學霸凌
埃隆·馬斯克的童年在南非度過，他經(jīng)受過切膚之痛，也學會了如何在痛苦中生存。
12 歲那年，他乘大巴來到一個名叫“野外學?！保╲eldskool）的野外生存營地。在他的記憶里，“它就像《蠅王》故事的現(xiàn)實版本”。每個孩子只能分到一點點食物和水，這里允許他們?yōu)榱藸帄Z生存物資大打出手，甚至鼓勵他們這么做。
他的弟弟金博爾說：“欺凌在這里被視作一種美德?！贝蠛⒆觽兒芸炀烷_始暴揍小家伙的臉，然后奪走他們的東西。埃隆身材矮小，木訥呆滯，結(jié)果被人打了兩次。最后他瘦了 10 磅（約9.08斤）。
臨近開營第一周周末的時候，男孩們被分成兩組，輔導(dǎo)員要求他們相互攻擊。馬斯克回憶說：“這太瘋狂了。你只要經(jīng)歷過，一輩子都忘不了。”每隔幾年，就會有一個孩子死在這里。輔導(dǎo)員會把這種案例當成反面教材，他們會說：“別像去年掛掉的那個笨蛋一樣蠢，也別當個懦弱的小傻瓜?！?/p>
埃隆第二次去野外學校時，即將年滿 16 歲。他身高激增到 6 英尺 3（約 192.15 cm），體格也強壯了不少，身材像一頭熊，還學了一點兒柔道。這一次，野外學校不再是他的噩夢。埃隆說：“那時我開始意識到，如果有人欺負我，我可以一拳打中他們的鼻子，這樣他們就再也不敢欺負我了。他們可能會把我打得屁滾尿流，但如果我狠狠地打中他們的鼻子，他們以后就不敢再來找我了?！?/p>
20 世紀 80 年代的南非充斥著暴力活動，機槍掃射和持刀行兇都是家常便飯。有一次，埃隆和金博爾下了火車，要去參加一場反種族隔離音樂會，他們踩過一攤血，旁邊是一具頭上插著一把刀的尸體。那天晚上每走一步，糊在他們運動鞋鞋底的血都會發(fā)出黏膩的聲音。
馬斯克家養(yǎng)了幾只德國牧羊犬，經(jīng)過訓(xùn)練后，它們會攻擊所有從他家旁邊跑過的人。?6?歲的他在車道上奔跑時，卻受到最愛的一只狗襲擊了他，對準他的后背狠狠咬了一口。在急診室里，醫(yī)生們正準備給他縫合傷口，他卻拒絕接受治療，除非大人們答應(yīng)他不會懲罰這只狗?！澳銈儾粫⒘怂?，對不對?”埃隆問。大人們發(fā)誓說不會。在講述這個故事時，埃隆停頓了一下，眼神空洞地愣了很久，他說：“他們還是把它打死了?！?/p>
埃隆最痛苦的經(jīng)歷發(fā)生在學校里。很長一段時間，他都是班里年紀最小、個頭最矮的學生，也很難搞清楚人情世故那一套。對他來說，共情能力不是與生俱來的東西，他沒有取悅別人的欲望，也沒有這種本能。結(jié)果小混混經(jīng)常盯上他，朝他的臉揮拳頭。他說：“你要是沒被人打過鼻子，你就不知道這種欺凌會對你的一生造成怎樣的影響。”
一天清晨，在校園集會上，一個男生正在和一幫朋友玩鬧，撞到了埃隆。埃隆一把把他推了回去，雙方發(fā)生了口角。這個男生和他的朋友們在休息時間找到了埃隆，發(fā)現(xiàn)他正在吃三明治。他們從他身后靠近，踢了他的腦袋，還把他推下了水泥臺階。當時和埃隆坐在一起的金博爾回憶：“他們騎在他身上，不停地毆打他，踢他的頭。打完以后，我甚至認不出他的臉。那就是個腫脹的肉球，幾乎看不到他的眼睛。”隨后埃隆被送往醫(yī)院，一周都無法上學。幾十年后，他還在接受矯正手術(shù)，以修復(fù)鼻子內(nèi)部的組織。
成長之痛：被父親極度嫌棄
但童年的傷痛，同他的父親埃羅爾·馬斯克給他造成的情感創(chuàng)傷相比，顯得微不足道。
他的父親是一名工程師、一個無賴、一個富有魅力的幻想家，他的這些特質(zhì)至今仍困擾著埃隆。在校園欺凌事件發(fā)生后，埃羅爾站在了施暴者那邊，他說：“那個孩子的父親剛剛自殺了，埃隆還說人家蠢，埃隆總喜歡說別人蠢。我怎么能責怪那個孩子呢？
埃隆從醫(yī)院回家時，父親狠狠斥責了他一頓，埃隆回憶：“我站了一個小時，他沖我大喊大叫，說我是個白癡，說我一無是處。”金博爾不得不旁觀了這一幕，他說這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記憶。金博爾說：“我父親情緒失控了，可以說是勃然大怒，類似的場景我們見得太多了。他對我們哥倆毫無同情心?！?/p>
埃隆和金博爾再也不同父親說話了。他們都表示，父親說埃隆挑起了整件事的說法完全是無稽之談，那個肇事者最終因為這件事被送進了少年犯管教所。他們說，父親的謊言反復(fù)無常，他經(jīng)常編造各種穿插著虛構(gòu)情節(jié)的故事，有時這些情節(jié)是蓄意編排的，有時則純粹是他的妄想。他們都說他有雙重人格，前一分鐘還和藹可親，后一分鐘就會開始持續(xù)一個多小時的無情謾罵。每次長篇大論結(jié)束時，父親都會告訴埃隆他有多可悲。埃隆只能站在那里，不能離開?！斑@是精神上的折磨?！卑Ｂ≌f完，停頓了很長時間，微微有些哽咽，“他總能讓情況變得惡劣不堪?！?/p>
我給埃羅爾打電話時，他跟我聊了近三個小時。在接下來的兩年里，我們定期通話、發(fā)信息。他總是迫不及待地向我描述他帶給孩子們的好東西，還把相關(guān)的照片發(fā)給我—說明至少在他事業(yè)發(fā)展良好的時期，他是這樣做的。他一度擁有一輛勞斯萊斯，也跟孩子們在野外搭建過一座小屋，還從贊比亞一個礦主那兒得到天然的祖母綠，然后賣給珠寶商，一直到這樁生意倒閉關(guān)門。
但埃羅爾也承認，他希望孩子們在體格和人格上都能強壯起來?！八麄兒臀以谝黄?，讓他們更能適應(yīng)野外學校，”他還補充說，暴力只是他們在南非學到的一部分，“兩個人放倒你，另一個人拿木頭砸你的臉，諸如此類。新生入學第一天就得跟學校里的暴徒搏斗?！卑Ａ_爾自豪地承認，他以街頭黑幫式的管理風格對他的孩子們實行了“極其嚴厲的獨裁統(tǒng)治”。他還特別補充說：“埃隆后來也把同樣嚴苛的獨裁風格搬到了自己同他人的關(guān)系中?！?/p>
“有人曾說，每個男人的一生都在努力滿足父親的期望，或者彌補父親犯下的錯誤，”貝拉克·奧巴馬在回憶錄中這樣寫道，“我想這或許可以解釋我的軟肋來自何處。”以馬斯克為例，盡管他無數(shù)次地嘗試在生理和心理上擺脫父親的陰影，但父親對他的精神影響仍將持續(xù)存在。他的情緒會在晴空萬里和暗無天日之間、在激情四射和麻木愚鈍之間、在冷漠疏遠和真情流露之間循環(huán)往復(fù)，偶爾還會陷入那種雙重人格的“惡魔模式”，讓他身邊的人感到害怕。不過有一點他倒不像埃羅爾，他會照顧孩子。但在其他方面，他的行為背后蘊藏了一種危險，需要他不斷抵制。正如梅耶所說：“他可能會變成他父親那樣?！边@是所有神話中最能引起人們共鳴的經(jīng)典臺詞之一。令人好奇的是，這位在“星球大戰(zhàn)”中激流勇進的英雄，在展開他如史詩般浩蕩的人生追求過程中，到底需要在多大程度上與原力的黑暗面展開較量，來驅(qū)除他父親如達斯·維達般遺留下來的心魔？
埃隆的第一任妻子賈絲廷說：“我覺得一個人像他那樣在南非度過童年，就必須在某種程度上對他人關(guān)上心門?！痹谒?0個孩子中，賈絲廷是其中5個孩子的母親?！叭绻愀赣H總是叫你傻瓜和白癡，也許你唯一的回應(yīng)方式就是閉上心門。因為即便打開了一個情感維度，你也沒有駕馭情感的工具?！边@樣做可能會讓他變得冷酷無情，但也使他成為敢于冒險的創(chuàng)新者。賈絲廷說：“他學會了消除恐懼。如果你屏蔽了恐懼心理，那么也許你也得屏蔽其他情感，比如快樂或同理心?！?/p>
創(chuàng)業(yè)之苦：SpaceX、特斯拉瀕臨破產(chǎn)
童年噩夢的點點滴滴，讓他變得厭惡滿足于當下。“我只是覺得他不知道如何去享受成功，欣賞鳥語花香。”他另外三個孩子的母親、藝術(shù)家克萊爾·鮑徹（藝名“格萊姆斯”）這樣說道，“我認為童年帶給他最深刻的制約就是：生活即痛苦。”埃隆對此表示同意，他說：“逆境塑造了我，我的痛苦閾值變得非常高?！?/p>
2008 年，埃隆的 SpaceX（太空探索技術(shù)公司）火箭在前三次發(fā)射過程中接連爆炸，特斯拉也即將破產(chǎn)，這是他生命中地獄般的至暗時期。有時他會在痛苦的劇烈扭動中驚醒。后來成為他第二任妻子的妲露拉·萊莉回憶說，埃隆會向她講述他父親講過的駭人聽聞的事情。妲露拉說：“我聽他說過跟他父親一模一樣的話，這些經(jīng)歷對他的人格產(chǎn)生了深遠的影響。”當他回憶起這些時，他會出神，你很難透過他那雙鋼鐵色的眼睛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?！拔艺J為他沒有意識到這些對他的影響，因為他以為這都只是童年時發(fā)生的事情，”妲露拉說，“但他保留了孩童般的那一面，是沒有發(fā)育成熟的一面。在他的內(nèi)心深處，他仍然是一個孩子—一個站在他父親面前的孩子?！?/p>
如果跳出原生家庭這口熔爐，你會發(fā)現(xiàn)埃隆發(fā)展出了一種氣場，讓他有時看起來像個外星人—他的火星任務(wù)仿佛是對于重返家園的渴望，而他打造人形機器人的愿望似乎又在表達著一種對親密情感關(guān)系的心理訴求。如果他扯掉襯衫，你發(fā)現(xiàn)他沒有肚臍，你也不應(yīng)該感到驚訝，因為他本來就不像地球人。但他的童年又浸透著人性，一個堅強而又脆弱的男孩決然地踏上了一場史詩般的遠征。
有一種狂熱掩蓋了他的笨拙，而這種笨拙又緊緊包裹住他的狂熱。這樣一個靈魂塞進這樣一具肉身里，讓他有一點兒不自在，他是個運動員一樣的大塊頭，走起路來像一頭肩負使命的大熊，跳起舞來就像戲仿機器人。
帶著先知般的信念，他會宣講塑造人類意識、探究宇宙、拯救地球的必要性。一開始，我以為這主要是在塑造人設(shè)，就像一個經(jīng)常讀《銀河系搭車客指南》的大男孩在演講和播客里用宏大的夢想來激勵團隊。但隨著我跟他打交道越來越多，我越來越相信使命感是推著他前進的動力之一。當其他企業(yè)家還在努力形成世界觀時，他已經(jīng)形成了宇宙觀。
他的遺傳、教養(yǎng)和心智讓他有時既冷酷又沖動，這也賦予他面對極高風險的耐受能力。他可以冷靜地計算風險，也可以狂熱地擁抱風險?！鞍Ｂ∈菫榱嗣半U而冒險，”在 PayPal 創(chuàng)業(yè)早期就成為埃隆合伙人的彼得·蒂爾表示，“他似乎就是很享受，有時候甚至會上癮?！?/p>
在颶風來臨時，他是最興奮的人之一。安德魯·杰克遜曾經(jīng)說：“我為暴風驟雨而生，風平浪靜不適合我。”埃隆也是如此。動蕩的環(huán)境和劇烈的沖突對他有著莫大的吸引力，有時他甚至渴望這些東西，無論是在工作中，還是在那些他努力維持卻未能持久的戀愛關(guān)系中。在面臨重大危機、最后期限和事業(yè)轉(zhuǎn)折時，他披荊斬棘、激流勇進。每當面對艱巨的挑戰(zhàn)，緊張感常常讓他夜不能寐，甚至嘔吐不止。但這些都是他賴以為生的養(yǎng)分?！皯騽⌒允撬松械淖罴寻閭H，”金博爾說，“離開這個他活不下去，他可以為之生、為之死?！?/p>
否極泰來：發(fā)射衛(wèi)星、賣車成功、收購?fù)铺亍?/strong>
2022 年年初，也就是在 SpaceX 成功發(fā)射了 31 顆衛(wèi)星、特斯拉賣出了近 100 萬輛電動車、埃隆成為地球上最富有的人一年后，對于自己一再挑起戲劇性沖突的背后動機，他略帶感傷地談起了他的反思。“我需要改變我的思維模式，不能一直處于危機戰(zhàn)備狀態(tài)，”他告訴我，“我這種狀態(tài)已經(jīng)持續(xù)了大概 14 年，或者說我人生的大部分時間?！?/p>
這更像是一個自怨自艾的評價，而不是在表達新年新氣象的決心。他一邊做出了這些反思和保證，一邊還在秘密買入推特的股票。眾所周知，推特是世界上最大的、終極的游樂場。那年 4 月，他在露水情人、女演員娜塔莎·巴塞特的陪同下，到他的人生導(dǎo)師、甲骨文創(chuàng)始人拉里·埃里森在夏威夷的家里難得地度了個假。推特曾向他提供了一個董事會席位，但經(jīng)過那個周末，他覺得這還不夠，因為他的本性就是要獲得完全控制權(quán)。所以他決定，盡管有人不歡迎他，他還是要出價，拿下推特 100% 的股權(quán)。隨后他飛往溫哥華與格萊姆斯會面。他在那里玩了一款新的動作角色扮演游戲《艾爾登法環(huán)》，一直玩到清晨 5 點。剛打完游戲，他就立馬“扣動扳機”，開啟了收購?fù)铺氐挠媱潯！拔姨岢隽藞髢r?！彼嫉馈?/p>
這些年來，每當他身處絕境或感受到威脅時，他就會回想起在操場上被欺凌的恐怖經(jīng)歷。然而，現(xiàn)在他有機會坐擁整個操場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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